校刊113期|學生.主場|文學天地 – 葉子敘語

山野迷蹤

有的時候黑夜會欺騙感知,從而將意識吞噬,把過往留下的記憶一點一滴地裂解破壞,等回過神來的時候,自己已然成為囹圄山間小徑間的受難者。倒不是說需要報警求助,實際上憑藉泥地劃痕還能回到原先的路中。我把車子停下,鞋底過滑,踩著中柱兩次後才順利架起。
彼時空氣中充斥灰白色的粉狀氣體,冬日的溫差大,還沒適應白天近似於夏的熱度,真正的冬便翩然而至,把熱意濃縮成方才見到的奇異畫面,機車坐墊上亦滿佈水珠。
山林極夜,拿出手機也收不到訊號,遑論我經日四處遊走都未將路徑記在腦海。於是我只能停下,在山腰處堪堪落腳,思忖著自己為何淪落此境。是因自己的腳踏在機車上,致使其懸浮空中太久,故對「自己自己在移動」的這個認知產生疑問,隨意地彎過岔路,卻沒有發覺嗎?
近期騎車時的確有感受到無法將腦袋填充印象,繁雜思緒堵塞,有時還沒取得靈感的苗頭,它便消逝,徒留我的惱怒困擾。而山間的此處無車,風蕭吹過,而我仍然想不起來我是怎麼上山的,記憶停留在公司大門後,那盞飄搖的燈座兀自發光。
待我的手部恢復溫度,機車也調整好位置,沒有發動油門的情況下滑行離去。坡陡,我就這樣抖陡地回到地面,才發現偏移了個岔路就差了一座山。請原諒我的臉盲似乎蔓延到山跟山之間,我對自己說,彷彿這樣更能使自己知道目前所憶。
如果現在讓我回想,其實無法用很精確的詞彙來形容這件事,記憶像是被山區的霧覆蓋,像是成團的棉花糖,細縫與細縫間綿密微小,「移動」這意思抽換概念變成名詞。
回去的路上有點遠,但因為四周都是車,我必須一直持恆地提醒自己要專心,機車異常輕,比50cc還慢。究竟人的意識可以操控嗎?我知道我陷在像是做夢但醒不來的困境裡,連我在打字這件事都有點困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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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雅棻 (休閒遊憩管理學系)

喜歡寫作的人,每日最期盼的是深夜時分,總覺得能藉由夜色汲取魔法,找到創作的聲音,把所有想望畫面描摹出來。一直寫下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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