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64】都市公寓中的動植物樂園

秘書處 張榮農 種花植草,養竉物,一直是我童年時最喜歡做的事。生長在務農的彰化鄉下,名叫榮農,應該說明父母期待我能繼承家業做個「榮耀的農夫」。然而,似乎沒有遺傳到一點兒務農基因的我,憑著一時興致在門前自闢花園,田裡挖土,什麼花、草、小樹都種,什麼小狗、小魚、青蛙、小鳥、螞蟻、蚯蚓、螳螂都養,可說是拿到什麼,就種什麼!抓到什麼,就養什麼!不過,起頭熱的態度,叫我飽嘗所養所種都死光光的難過下場。 重拾兒時興趣,開始「用心」 前幾年跟朋友上山踏青,一隻飛到我肩膀停歇的蝴蝶,喚醒擱置我心中許久對動植物的熱烈瘋狂,開始「用心」研究、請教、練習,展開我都會公寓中的動植物樂園。 不但到社區學院上課,學習環保回收再利用的花器來栽種組合盆栽,並按照不同植物配置照明設備,更將房子翻修營造庭園風貌並設置寵物間之外,還自己造池養魚(是流動活水的生態池喔)、釘籠養鳥,如今,整個家綠意盎然,朝氣蓬勃,流水聲、動物聲不絕於耳,好不熱鬧! 拿我家後陽台來說,圍上塑膠籬笆網,鋪設流動小水池,種株牽牛花,盆栽錯落置放,釘間鳥屋,放個稻草鳥巢,再懸吊些枯樹枝,一串風鈴,就成了6隻鳥(含三隻長不大的迷你鷄)溫馨的家。鳥兒清晨的鳴唱聲是我最準時的鬧鐘,不同鳥要餵不同的飼料,有嗜果性、嗜蟲性和雜食性,為此上市場買菜、買水果是常有的事。 流浪犬阿肥擄獲我心 阿肥是我到銘傳上班第一天巧遇的一隻流浪狗。記得那天下班在路旁用餐時,突然有對深情的雙眸,由下往上盯住我,牠打動我的心,使我想起「手心要向下,施比受更有福」那句話,竟把僅咬了一口的排骨肉送給了牠,那餐就成了我和「阿肥」結緣的開始。我倆相見恨晚,牠認定我是真命天子,一路跟著我回家,彼此互動良好,個性速配。 記得有次,開車帶牠去新店碧潭蹓蹓,週末晚上人潮洶湧,一不留神竟被人群給衝散,我急得像爸爸在找走失的小孩,逢人就問!得知有隻像我所描述的狗東奔西竄地在找主人,心中抱著絶對的希望:「你是我的,一定會回到我身邊」,但一股熱情隨著時間分秒流逝,覺得老天似乎在我頭上潑桶冷水。 當我有氣無力走回停車場,突然整個人亮起來:「就是那光」,阿肥竟會這麼聰明地趴在我的車前,你是怎麼辦到的!有時我連自己的車停在哪個位置?都要找好久,阿肥的特異功能正是我尋尋覓覓的夢幻靈犬! 我與阿肥心有靈犀一點通更顯現在不准進入商場或餐廳時,只要我手指一點,牠就乖乖地待在外面。要牠待在車內,我也手指一點,牠就不敢下來,有次甚至超過4小時(不是我在虐犬,是牠寧願待在車內,也不願待在家裡),不叫也不鬧,只見牠吐著舌頭的無奈表情,好像訴說:「誰叫我跟定了你!」 另有一次實在無法帶牠出門,就三叮四嚀叫牠當隻本份的看門狗,孰知一回到家差點昏倒,祂竟在家搞破壞,東西不只是咬還踢得亂七八糟,甚至把我放在入門處掛著「歡迎光臨」牌子的狗瓷偶踢到一邊,自己取而代之,直挺挺蹲在那兒,臉上似乎寫著:「望你早歸」,看得我真是又好氣又好笑! 突增的家兔讓我頭大 我家小兔兔常在沙發上跳來跳去,跟我要東西吃也跑給我追。兔子會時時保持乾淨,身體沒有味道無需幫牠洗澡,我也訓練牠們固定在自己的便盆上便便。並不是所有的兔子都喜歡吃紅蘿蔔,這是卡通節目給的錯誤印象;我家的兔兔就不喜歡吃,牠們吃乾草、菜蔬,最喜歡吃的是高麗菜,為之瘋狂。由於牠們是囓齒動物,喜歡咬東西,所以我會放些碎紙讓牠們咬,讓牠們玩。 兔子跟老鼠一樣,很會生,我就領教過那驚惶的一幕。原本以為一隻兔子太無聊,幫牠找個伴,沒留意是公、是母,在一起半年多平安無事。誰知,有天從金門出差回家,家中就多了四隻小兔兔,新成員報到總免不了興奮地到處報喜、分享;沒想到不到一個月,角落上又多出了七隻,這種級數的倍增讓我差點措手不及。 在我家的動植物,無論是鳥,是兔,是魚,是多肉植物,是黃金葛,都很能繁增,以致常被我拿來餽贈親朋好友和學生同事,分享喜悅!。 算算我花在寵物上的錢加總起來,應該是比花在我自己身上的還多。捻花惹草,逗狗遛鳥是我最快樂不過的事了! 認識生命,珍惜生命,豐富生命 小時候,種花、種草、養動物,純粹是喜歡、好奇,結果種什麼、養什麼,死什麼,好傷心!現在,人生走了半百,種花種草、養寵物,則是學習認識「生命」,學習與生命相處,觀察生命的成長與變化。不管是動物或是植物,都是生命;生命有盡,所以要份外地珍惜,用心地種,用心地養,你用什麼心,他們都會相對地回應給你。就像人與人相處一樣,綁得太緊,愛得太用力,就會出問題。動物、植物也是一樣,水澆太多,餵食太多,根就會爛掉,就會不健康,過猶不及;何時用力,何時放鬆,都要用心;適性、適境,很重要,這就是對生命的「愛」。 如今,我每天至少要花一至兩個小時與我的寵物們相處,整理牠們的環境,好不忙碌,與其說是甜蜜的負擔,不如說是,他們豐盛了我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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