專業開講|舞動貝多芬

通識教育中心教師 柳百珊

如果失聰的貝多芬能親臨舞作
就能看見第九號交響曲的樣貌

一般認為,音樂是聽覺藝術,而舞蹈是透過肢體表現的視覺藝術,音樂和舞蹈是不同的表演藝術型態。當然,以感官來區別,音樂和舞蹈是分開的,但您發現了嗎?跳舞的時候需要音樂,而且我們也常在聽音樂的同時,不知不覺地跟著音樂打拍子,甚或有一股跟著音樂翩翩起舞的衝動!所以說,音樂和舞蹈儘管不同,卻密不可分!

看得見的交響曲
2017年上映了一部紀錄片叫《舞動貝多芬》,以現代芭蕾舞的方式演繹《合唱》交響曲,完全將舞蹈的視覺畫面和交響音樂融合在一起,音樂不只有「聽」,還透過肢體的律動延伸出「看得見」的詮釋。
在這部影片中,音樂和舞蹈就是最重要的兩個部分。以舞蹈而言,靈魂人物是20世紀的最偉大的編舞家之一—莫里斯‧貝嘉(Maurice Béjart),1927年1月1日在法國馬賽出生,1987年在瑞士洛桑成立「貝嘉芭蕾舞團」,成為當代最知名、最成功的芭蕾舞團之一。

沒有現身的關鍵人物
而另一位關鍵人物是一位音樂家,從頭到尾沒有「現身」,卻如影隨形,他就是—樂聖貝多芬。
《合唱》交響曲就是貝多芬的第九號交響曲,在他最後一首交響曲中,首度將「人聲」引進交響曲中。最後的第四樂章,以重唱和合唱的方式,唱出德國詩人席勒的詩:歡樂頌 (Ode to Joy)。歌詞主要的內涵是:

啊!朋友,不要這些調子!
還是讓我們提高我們的歌聲
使之成為愉快而歡樂的合唱!
歡樂!歡樂!

歡樂女神聖潔美麗
燦爛光芒照大地!
我們心中充滿熱情
來到你的聖殿裡!
你的力量能使人們
消除一切分歧,
在你光輝照耀下面,
四海之內皆成兄弟。

從1795年,貝多芬25歲開始,就以席勒的《歡樂頌》為基礎,寫下了樂曲的草稿,一直到1824年終於突破難關完成全曲,前後花了將近30年的時間,幾乎占了他一生一半以上的歲月,而這時的貝多芬不僅已經進入晚年,也完全聾了。
交響曲首演結束後,台下的觀眾即刻歡聲雷動,但貝多芬絲毫不知作品大受歡迎,直到女低音將他轉身面向觀眾時,他看見聽眾起立鼓掌致敬的情景,才知道自己最後一首交響曲真的成功了!

交響曲的新嘗試

貝多芬沒有親耳「聽到」他的第九號交響曲,但他把人聲加入交響曲的創舉,卻啟發了20世紀編舞家貝嘉的另一個嘗試:把身體當作樂器,每一個動作或跳躍,都像音符一樣,活靈活現地展現在眼前!
貝嘉在1964年就以芭蕾舞的方式,演繹了貝多芬的音樂;時隔半個世紀,貝嘉芭蕾舞團、東京芭蕾舞團與以色列愛樂盛大合作,2017年,在貝嘉的基礎上重新演出,徵召了200多位來自不同文化、種族和背景的舞者共聚一堂,從排練到正式演出,處處展現出合一的精神,這也是貝多芬所強調的:四海一家皆兄弟—博愛精神的最佳寫照!
席勒和貝多芬都曾身處法國大革命與拿破崙大軍席捲後的歐洲,經歷共和與復辟之間的拉鋸,兩百多年前他們就已疾呼:億萬人民應互相擁抱!但人類卻不斷對立,招來更大劫難的戰爭,反襯著四海一家的理想。但願人們不只繼續哼唱這首前人留下來的歌,更願歌詞的境界早日實現,每一個字都成為構築人間天堂真實的能量!
無論如何,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《合唱》,是一生中一定要聽過的音樂,千萬不要輕易自外於這不朽的傳奇;《舞動貝多芬》紀錄了舞蹈和音樂跨時空的珍貴共鳴,在你聽過、看過之後,就能體會:藝術是活的,正如生命一樣不斷尋找出路,並繼續延續,創造出光亮,成為人類的希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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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|陳瑞斌

《銘傳一週》是一份提供全校的校園刊物,發刊宗旨在於讓本校學生透過採訪了解銘傳人所關心的人事物,建立多元溝通管道,培養理論和實務結合的能力。紙本新聞每週一出刊,電子報每天發行,歡迎索取訂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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