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89社論】養成團體力與溝通力 遠離孤獨共對

台灣重量級學者齊邦媛畢生奉獻文學、教學,年過8旬才坐下來寫自己的回憶錄,85歲出版25萬字《巨流河》,透過她歷經戰亂的流離一生,書寫出兩岸波瀾壯闊的歷史。這部著作自2009年出版至今,引發兩岸莫大回響,她最近接受記者採訪,說了幾段話,點出了若干問題,相當值得當今學子深一層的思考。 齊邦媛很直白的說出她對這一代的評價:「我不羨慕你們!我有很多東西你們沒有。比如以前寫一封信來回10天,中間我讀書、想事情,把思考用理智留了下來。等待也是很美的,你們現在有捷運、手機傳訊息這麼快,但你們比較快樂嗎?我感到你們這一代是具體的疏離。」儘管齊邦媛的評論,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她那個世代的特殊記憶與體驗,在今天這個講究雲端數位時代中,要求青年朋友重回寫信年代的互動模式,有點不切實際,但齊邦媛提醒我注意的是,在訊息快速的傳遞中,我們也許得到了更多,但也失去了更多,她直接了當質問這一代年輕人:「你們比較快樂嗎?」恐怕不少人會感到有點招架不住,更沈重的是她下一句話:我感到你們這一代是具體的疏離! 這句評論,其實已經點出了這個時代所普遍存在的一種人際現象。多少時候,我們在各種場合,看到人們(特別是年輕人)聚在一塊,卻是個個緊盯自己的手機,不交談也不互動,人們相聚之際,不自覺的忽略身邊最親近的人,卻是在與遠端的人溝通,這種弔詭的現象,已經成為當代數位科技衝擊下的一種很普遍社會徵候。 其實並不是只有齊邦媛教授注意到這個課題,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教授雪莉.杜爾高(Sherry Turkle)曾出版用《孤獨共對》(Alone Together)一書來描述現代人活在科技世界(iPhone、facebook及各種衍生技術)所面對的病態行為(pathological behaviour),即所謂的人際關係日趨疏離,此書副題所揭示的矛盾與疑問更是直指核心﹕「為什麼我們對技術期盼日漸增加,而互相期盼日漸減少」(Why We Expect More from Technology and Less from Each Other)?她在書中下的斷語是:「現代人都很寂寞,而且不是離群獨居的孤獨,而是群居而囂喧的孤獨」,同學們何妨想想自己日常的行為模式,是否已經陷入所謂「孤獨共對」的景況? 在本校追求卓越化的教育規劃中,為什麼特別要將包括團體力與溝通力等納入競爭十力的培養中?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正是在因應這種趨勢。簡單的說,當社會周遭多數人陷入「孤獨共對」的疏離情境中時,有人卻能擺脫這種困境,既能運用數位時代各種傳播工具所帶來的便利,又能積極投入人群,關切身邊最親近的人,並能夠與周圍所有人進行完全的溝通,如此不僅能夠享有在群體內與人分享與溝通的快樂,將更是一種獨特而重要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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