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882】校慶專題/1990年.男生解嚴

商業設計系/張敦治(松下電器公關部門參事) 七十九年的春天 台灣股市一瀉萬點,野百合正在中正廟遍地開花,南陽街的教室裡日考、週考、模擬考一如往常絲毫不受影響,判人生死的成績榮譽榜旁多了張帶有一點政治口吻的招生海報,就好像是混沌理論所稱的「蝴蝶效應」一樣,不知道是否真的影響了我往後數十年的人生。 九月的我們,就是比別校的新鮮 因為天氣太熱把T恤脫掉的下課籃球鬥牛,竟讓嬉鬧喧嘩的校園霎那間暫停了數十秒,幾分鐘後一位女教官走來既像是聊天又像是勸導的說「你們是銘傳1957創校以來,第一次在校園裡打赤膊的男生」,說真的那時候心裡就像是阿姆斯壯登陸月球般,閃亮著與母校共存共榮的歷史榮耀。 一場難忘的英聽測驗 英聽是一場耳朵與上帝的戰鬥,一律外師、一律梅花座電腦測驗,而且還必修四年,無論你是領獎學金還是吊車尾的,沒過就是沒過,只能重修不然無法畢業。商設學生的鬧鐘早上特別會罷工,才剛睡著,醒來時已經七點四十五分,迎接我的是八點十分即將開始的英聽期末考,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這段距離有多遠?從麥當勞跑到中山北路校門口、再加上一路蜿蜒而上的階梯到F樓5樓,到達座位的時間是八點十三分,英聽測驗說明還在講,而我只聽到汗水滴落的聲響和自己的心跳,有誰可以告訴我,為什麼英聽要必修四年?為什麼測驗總要排在那麼早?而且特別愛在F樓(註:現在的H樓)? 零回的聯誼紀錄 令人羨慕至今絕對完美的1:16的男女比例,所造成的後果是「從沒有參加過聯誼」,而根據「大數法則」來說,如果你也像我曾在這座8000多位全國水準最高女子學府的寶山中,卻空手而歸的話,即使酒過三巡話當年,也只能反躬自省並感念眾學姐教化之德。 無法讓人忘記的西裝怪獸 之所以把這大一的新鮮人,叫做西裝怪獸是因為他經常一身三件式的純白西裝、搭上一雙黑白雙色牛津雕花鞋,怎麼樣都很難不讓人記住,而且口若懸河、文筆出眾,才剛入學就參加辯論比賽、文學獎等連番獲獎;不過才子總是孤獨的,愈是有才愈不容於世間,最後又一次見到他是在攝影比賽頒獎的週會上,不知是預謀或突發奇想,反正在他緩緩上台朝著國父遺像丟了一顆雞蛋後,我得了什麼獎連我自己都記不起來了,當然再也沒見過他了。 點名媽媽 跟一般大學不同、在銘傳班上有內點、老師也會內點或抽點,最特別的是有專業的外點,叫做「點名媽媽」,守時負責的點名媽媽總在上課後15分鐘左右出現在教室後面,既考勤學生也考勤老師,每天、每週、每月的累計,所以別人算的是不能被學分二一,我們算的是那門課翹課不能超過三分之一;後來幾次從「媽媽們的大頭目」口中如數家珍的說出一些同學的近況、或發生的意外,更讓我打從心裡佩服的尊稱她為王奶奶,畢竟也真的要有心才能記得這麼多人、這麼多事。 三種學姊(學號學姊、座號學姊、小學姊) 一般來說學校的前、後輩大都是以學號做為認定規則,但是因為情況實在太特殊,所以我們有各種名目的學姊;【學號學姊】連這最一般、最普遍正常的學姊也分三專與五專兩種,說到底哪一種才是正規,我也不懂。【座號學姊】當時因為五專部有三班而大學部只有兩班,所以如果只用學號指認的方式勢必會有一班的人落空,因此才有班上座號沿襲而來的座號學姊。【小學姊】一般大一的新鮮人總在18、19歲上下,但如果是當完兵再來的可能都已經20、21歲了,所以當與15、16歲五專的小學姊相認時總是分外有趣,正所謂聞道有先後,術業有專攻,因此也對這群可愛的學姊妹妹們,總是特別崇拜與尊敬。 轉眼間從學校畢業已經二十年,工作上若有寸進,也算未讓母校含羞,不敢有什麼心得與建議;台積電張忠謀董事長說得好「我現在知道的知識,99%都是24歲之後學來的。」離開學校以後才是真正學習的開始,不但要有上得殿堂的身段與本事,更要有下得草莽的決心與毅力。 後記:當年,畢業前唯一的願望是抽到空軍,後來還真實現了,天天聽著很吵的F-104退伍;在當年還沒有22K這種「類諾貝爾獎」年代,剛退伍就進入「國際」知名家電品牌負責商品宣傳廣告的工作,而歸功被母校嚇出來的英文能力被指派負責奧運全球合作專案,並在日文一竅不通的情況下派赴日本研修,回國後的日文程度只適合在飯桌上跟人哈啦和看日文漫畫;目前任職於台灣松下電器公共關係部擔任企業品牌宣傳、媒體廣報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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